[DMxPR]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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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盜墓筆記 環太平洋AU

 

 

以一個孩子來說，張起靈睡得算淺。他感覺到有人在搖晃整張床。他醒來，發現不只是床，是整個房間都在搖晃。他記得上一次這樣天搖地動的時候，是怪獸入侵了城市。這樣的感覺只維持了幾秒，一切便停息了下來。書櫃上的書甚至架子上的東西都沒有一樣落到地上。遇襲的警報器也沒有響，所以張起靈猜測這應該只是普通的地震。他從來不怕這些的，地震也好，一般其他小孩子會怕的閃電打雷也好，他甚至也不怕黑。雖然張啟山堅持不要讓所有的燈光暗掉，至少會留門上的小窗讓走廊的燈光可以照進來一些。張起靈看著地上那個黃色燈光造成的黃色方框。

 

那只是地震而已，他對自己說。

 

張起靈讓自己躺回床上，但總是忍不住去想到同樣也是天搖地動的那天，他閉上眼睛就好像那天的畫面在身邊重演。晃動的地面，逃竄的人，一步步逼近的怪獸，慢慢淡去的、母親的身影。他從床上爬起來，鑽到了一旁的書桌底下。抱膝坐著，四周被木板包圍的感覺讓他覺得有那麼一點的安心。

 

沒多久他就聽到寢室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人走進了來，不過動作都很輕，也沒有開燈似乎怕吵醒了他。光線只有從打開的門縫透進來的走廊的黃光。雖然只看到對方小腿以下，又是穿著制式的褲子，但是張起靈還是認出來了那是二月紅。因為基地裡只有他是穿著黑色的功夫鞋，而不像其他是穿著靴子。就在他還在想那個人為什麼要近來的時候，門又開了一次，又有另外一個人也進來了。這個人小腿以下就標準基地每個人樣子，不過張起靈認出來那是張啟山。他常常看著張啟山擦拭那雙靴子所以他認得。

 

他不太懂那兩個人為什麼要站得那麼近，而且不說話了好幾秒，只是站在那裡。

 

“你不是在值班嘛？”先開口的是二月紅，他們兩個終於站開了一點距離。張啟山的回答很輕，但是張起靈聽到了，張啟山說他有點擔心所以要回來看一下。二月紅也小聲地回說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擔心，我不是也過來了嘛。

 

那兩個人是來找他的。這個想法讓張起靈覺得原本發冷的身體開始暖了起來。但是他隨後又想到自己並不在床上。他以往都習慣睡在角落，所以那兩個人似乎是以為他還睡在床上的陰影裡面。聽聲音張啟山還爬上去檢查了上鋪，果然沒幾秒就聽到那個平常幾乎是冷淡的人用相較於平常還要焦躁的語調說"他人沒在床上。"

 

張起靈看不到他們的表情或是身體動作，但他感覺到那兩個人很著急。張啟山似乎要準備衝出去，卻被二月紅按住。

 

“你晚上還要繼續值班，我去找就好。”

 

張起靈看不到二月紅的表情，但是聽到了他的輕笑聲。

 

“我知道那個孩子可能不太喜歡我，但是這不妨礙我想關心他的心情。”

 

他聽見張啟山說”我知道”，然後張啟山的靴子走近了二月紅的功夫鞋。張起靈看著那兩個人又再次貼得很近。又是幾秒的停頓和沉默。

 

等到兩個人離開了，張起靈才慢慢從書桌底下爬出來。有些恍惚地在想要怎麼樣才可以讓二月紅找到他。雖然不明究理，但是張起靈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讓那個兩個人知道剛剛自己就在桌子底下。

 

張起靈最後是溜到水房去等，果然等了一會兒就看到二月紅找到了這裡來。張起靈覺得自己應該要隨便說點些什麼才好，但是又不知道要怎麼說。他不喜歡說謊，也不喜歡騙人，而且他其實，很喜歡二月紅的。

 

二月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蹲下來問他有沒有嚇到或是哪裡受傷，他搖了搖頭。接著二月紅繼續問他要不要回去寢室繼續睡，或是等張啟山輪值結束。張起靈依然沉默不過還是點了頭作為回應。二月紅輕輕撫了幾下他的頭，然後將他抱了起來。本來以為會聽到張起靈要求他放自己下來，但出乎二月紅意料的，張起靈的兩隻小手搭到了他的身上。

 

張起靈就讓二月紅抱著他走回去。他感覺到那個總是清爽乾淨的人身上有一點汗溼，他覺得有一點抱歉，他可以想像那個人在基地裡跑遍找自己的畫面。二月紅覺得今晚的張起靈特別黏他，他想或許是那個地震讓張起靈想起了那次怪獸入侵。

 

張啟山盡可能地快步走回去他的寢室。他輕手輕腳地把門打開。藉著走廊的光，他看到二月紅像隻貓一樣蜷曲地睡在下鋪，張起靈睡在那個半圓裡面，他想了一下脫了衣服也加入了他們。